2026
八月
26
【见证】|从保家仙到十字架:一个普通人的十五年信仰路
在东北的老林子里,有些事儿,上了年纪的人都懂。保家仙、出马仙、堂口、香炉——这些词儿,对很多人来说不是迷信,是日子。谁家没供过?谁家没在逢年过节的时候,给那牌位前上过一炷香、摆过一盘供果?拉匝禄弟兄,今年五十八岁,地地道道的东北人。他曾经是村里数得着的"万元户",后来又成了镇上有名的老板;他供了二十多年保家仙,最风光的时候,仙家"要啥给啥";可一朝破产,连供品都买不起的时候,那些曾经"保佑"他的仙家,却开始让他不得安宁。四十三岁那年,他在一个最狼狈的下午,走进了镇上的天主堂。十五年过去了,他成了堂区里最热心的教友之一,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念经,主日弥撒从不缺席。他的故事,没有惊天动地的神迹,却有一个最朴实的道理:人这一辈子,靠谁都不如靠天主。那么,一个供了二十多年保家仙的东北老汉,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天主面前的?那些年他经历了什么?而信仰,又到底给了他什么呢?
我们今天一起走进拉匝禄弟兄的信仰故事……
沐兰:拉匝禄叔,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。您这名字挺特别的,是教名吗?
拉匝禄: 哎,你好,大家好。我这名字啊是我领洗进教之后给自己取的,就是圣经里那个死了四天又被耶稣救活的人。因为我感觉我的生命也死过一次,又在耶稣基督内重新活过来了。
沐兰:为什么这么说呢?
拉匝禄:四十岁那年破产,家破人亡的劲儿都有了,跟死了没啥区别。后来遇到天主,又活过来了。你说这不是拉匝禄是啥?我现在五十八了,在镇上一个小区当保安,一个月两千多块钱,够花。老伴儿在家种点菜,养几只鸡,日子过得不富裕,但踏实。每天早上五点半我准起来,念一遍早课,念一段玫瑰经,然后六点半出门上班。主日弥撒我一场不落,堂区有啥活儿我也抢着干。神父老说我是"堂区一块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"。
沐兰:您刚才说四十岁那年破产,能从头跟我们说说吗?您年轻的时候是干啥的?怎么发的家?
拉匝禄:我啊,老家是东北一个小村子的,祖上三代都是农民。我爹走得早,我十五岁就出来打工了,啥活儿都干过——搬砖、扛麻袋、在饭店后厨刷碗。那时候穷啊,冬天连棉鞋都穿不上,脚趾头冻得流脓。后来二十多岁,我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去内蒙古倒腾木材。那时候管得没那么严,胆子大就能赚钱。我这人吧,脑子活,嘴也会说,没几年就自己单干了。从木材到煤炭,从煤炭到建材,生意越做越大。三十岁那年,我在镇上买了第一套楼房,一百二十多平,装修花了十几万,在当时那可是头一份儿。三十五岁左右是我最风光的时候。手里有个几百万,开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,那时候镇上没几个人有私家车。我在镇上开了个建材门市,又在县里包了个小煤矿,手下管着几十号人。出门有人叫"哥",吃饭有人抢着买单,那感觉,真的,觉得自己就是个人物了。现在想想,那时候真是飘了。钱来得容易,花得也容易。天天喝酒应酬,一顿饭几千块眼都不眨。家里啥好东西都有,电视是最大的,冰箱是双开门的,连马桶都是智能的。可就是那样,我心里头老是不踏实,总觉得这钱啊,不知道哪天就没了。越是没有安全感就预想找个东西护着,咱们中国的民间信仰普及的比较广,特别是我们东北,更是迷信的重灾区,我想到找谁护着的时候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请个保家仙。
沐兰:那您是什么时候开始供奉保家仙的呢?
拉匝禄:其实保家仙我妈那辈儿就供。我记得小时候家里西屋墙角有个红布帘子,后面供着个牌位,我妈不让我们乱碰,说那是"老仙儿",得罪不起。逢年过节,我妈就摆上烧鸡、白酒、水果,跪在那儿念叨半天。那时候我小,不懂,就觉得挺神秘的。后来我自己出来闯,一开始也没供。直到二十八岁那年,我倒木材的时候出了事儿——一车木材在半道上被人截了,连车带货都没了,那是我全部的家当,八万多块钱。我当时急得满嘴起泡,不知道咋办。这时候我一个同行,姓王,跟我说:"老弟啊,你这是没靠山。你得请个保家仙,供上,仙家自然护着你。"我那时候病急乱投医啊,就跟着他去了一个"出马仙"家里。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,眼睛半睁半闭的,说话神神叨叨的。她给我看了看,说我身上有"胡仙"跟着,是来保我的,让我请回家供着。我花了两千块钱,请了一个牌位,还有一套供具——香炉、烛台、酒盅。按照她教的,在我家西屋专门辟了个角落,用红布帘子挡上,把牌位供在后面。初一、十五上香,逢年过节上大供——烧鸡必须是整只的,酒得是白酒,还得是高度的,水果不能少。你别说,供上之后没多久,我那车木材还真找回来了——原来是被一个同行扣了,后来不知道咋的,他主动给我送回来了,还赔了我两千块钱误工费。从那以后,我就对这保家仙深信不疑了,觉得这玩意儿是真灵。
沐兰:供奉保家仙那些年,有没有什么让您觉得特别"灵验"的事儿?
拉匝禄:有,太多了。我跟你说几件印象深的。有一年我包了个小工程,跟人竞标,对手比我实力强,我觉得肯定没戏。出马仙那老太太跟我说,让我在仙家跟前上九炷香,许个愿,说要是中标了,就给仙家"披红挂绿"——就是买红布、绸缎,给牌位披上。我照做了。结果你猜咋着?竞标那天,对手那边突然出了事儿,他们的资质证明过期了,直接被取消资格。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中标了。那一个工程我赚了四十多万。还有一回,我儿子——哦对了,我有个儿子,那时候才五六岁——半夜突然发高烧,抽风,眼珠子都往上翻。我和老伴儿吓坏了,大半夜的往医院赶。路上我就心里默念"老仙儿保佑老仙儿保佑",还许愿说要是孩子没事儿,就给仙家供三天大供。说来也怪,到了医院,大夫检查了半天,说没啥大事儿,就是普通的高烧惊厥,打了一针退烧的,观察了一晚上就好了。我回家之后赶紧摆了三天供,烧鸡、肘子、酒,样样不落。那时候我是真信啊,觉得我能有今天,全靠仙家保佑。我甚至跟我老伴儿说:"咱这辈子就靠老仙儿了,只要仙家在,咱就差不了。"现在回头看,那些事儿啊,咋说呢。你说它是巧合也行,你说它是别的啥也行。但有一点我是后来才明白的——那些"灵验",它不白给啊。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仙家也一样。你用得着它的时候,它帮你;可等你用不着它了,或者供不起它了,那麻烦就来了。直到我破产了才直到其中的利害。
沐兰:您刚才说"麻烦就来了",能具体说说吗?您是怎么破产的呢?
拉匝禄: 破产这事儿,说起来也是我自己作的。三十九岁那年,我手里有俩钱了,就不安分了。有人拉我去搞一个更大的煤矿,说投进去一年能翻三倍。我那时候已经被钱冲昏头了,觉得自己干啥都能成,就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,还借了高利贷,前后加起来一千多万。结果呢?煤矿刚开工没两个月,政策变了,小煤矿全部关停整顿。我那矿直接被封了,设备都拉不出来。投进去的钱,打了水漂;借的高利贷,利滚利,越欠越多。那半年,我头发白了一半。天天有人上门讨债,门口泼油漆、写大字,啥事儿都干过。我不敢在家待,东躲西藏的,今天住这个朋友家,明天住那个亲戚家。老伴儿天天以泪洗面,儿子那时候上初中,在学校都抬不起头。后来实在没办法了,我把镇上的楼房卖了,门市也转了,车也卖了,能卖的都卖了,还了一部分债,但还是不够。我们一家三口搬回了农村老家的老房子,那房子年久失修,一下雨就漏。我从一个开帕萨特的老板,变成了一个连烟都抽不起的穷光蛋。那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啥叫"墙倒众人推"。以前天天围着我转的那些朋友,一个都不见了。打电话不接,上门不开门。我有一次实在走投无路,去找一个以前跟我称兄道弟的人借钱,他连门都没让我进,隔着门说:"哥,不是我不帮你,我这也困难啊。"我站在他家门口,大冬天的,眼泪冻在脸上,那个滋味儿,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沐兰:破产之后,您还继续供奉保家仙吗?
拉匝禄:一开始还供。虽然搬到了老房子,条件差了,但我还是在西屋墙角给仙家留了个地方。香炉还是那个香炉,牌位还是那个牌位。初一十五我照样上香,逢年过节我还是想办法弄点供品——那时候穷啊,买不起整只烧鸡了,就买半只;买不起好酒了,就买最便宜的散装白酒。我那时候心里还抱着幻想呢,觉得仙家不会不管我,只要我接着供,早晚有一天能翻身。我天天在仙家跟前念叨,求仙家再帮我一把,让我时来运转。可啥用都没有。日子一天比一天难,债一天比一天多。更要命的是,从那时候开始,家里开始出各种不顺心的事儿。先是我老伴儿,身体开始出毛病。头疼,失眠,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有时候半夜突然坐起来,说听见有人在屋里说话,可屋里啥人都没有。去医院检查,大夫说没啥器质性病变,就是神经衰弱,开了点安眠药,吃了也不管用。然后是我儿子。那孩子本来学习挺好的,突然就开始厌学,天天逃课去网吧,成绩一落千丈。老师叫了好几次家长,我去了也没用,说他两句他就跟我顶嘴,甚至摔门而去。有一次他几天没回家,我们找了好久,最后在一个桥洞底下找到他,他跟几个流浪的半大孩子混在一起,浑身脏兮兮的。我当时那个心啊,跟刀绞似的。我自己也开始出问题。先是腰疼,疼得直不起来,去医院拍片子,说腰椎间盘突出,让做手术,我哪有钱啊?就硬扛着。后来又开始心慌,动不动就心跳加速,喘不上气,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大半夜的经常被憋醒,坐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气。那时候我们家啊,用一个词形容就是"鸡飞狗跳"。没有一天消停的。我老伴儿天天哭,我儿子天天闹,我自己天天疼。我就纳闷了,以前供仙家的时候顺风顺水的,咋现在就不行了呢?
沐兰:那您有没有去找那个出马仙的老太太问问?她怎么说?
拉匝禄:去了。我硬着头皮去了,兜里揣着仅有的五十块钱,想给她当辛苦费。到了她家,她一看我那样儿,就叹了口气,说:“老弟啊,你这是仙家不高兴了。"我问她咋不高兴了。她说:"你以前供得好,吃香的喝辣的,仙家跟着你也享福。现在你穷了,供不起了,仙家跟着你受委屈,能高兴吗?仙家一不高兴,就得折腾你,让你知道它的存在。"我当时就急了,说:"那我也想供好啊,可我没钱啊!我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哪有钱买烧鸡买好酒?"她摇摇头说:"那我就没办法了。仙家这东西,你请回来容易,送走难。你要是供不起,它就会一直折腾你,折腾你家破人亡为止。除非……"我问除非啥。她说:"除非你找个比它更厉害的,把它压下去。但这事儿不好办,一般人压不住。"我从她家出来,走在大街上,太阳晒得我头晕。我心里那个绝望啊,真的。我想,我这一辈子算完了。钱没了,家没了,连供了二十多年的仙家都开始折腾我了。我活着还有啥意思?那时候我真动过轻生的念头。有一次我站在河边,看着河水哗哗地流,心想跳下去一了百了。可一想到我儿子才十几岁,我老伴儿跟着我受了一辈子苦,我又不忍心。我就蹲在河边,抱着脑袋哭了半天。现在想想,那真是我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日子。要不是后来遇到了天主,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啥样。
沐兰:那您是怎么接触到天主教的,是谁给您传的福音呢?
拉匝禄:说起来也是缘分。我们镇上有个天主堂,不大,青砖灰瓦的,我在镇上住了那么多年,天天从它门口路过,从来没进去过。不光没进去过,我还挺反感的——我供着保家仙呢,那教堂在我眼里就是"外国教",跟我没关系。四十二岁那年冬天,我有一天去镇上赶集,想卖点家里种的白菜,换点钱。那天特别冷,零下二十多度,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我蹲在集市边上,冻得直跺脚,等了一上午,也没卖出去几棵。到了中午,我又冷又饿,兜里一分钱都没有,连个馒头都买不起。我就沿着街走,想找个避风的地方待一会儿。走着走着,就走到了天主堂门口。教堂的门开着,里面透出一股暖气。我犹豫了半天,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——不是想去信教,就是想暖和暖和。进去之后,里面没几个人,一个老头在前面扫地,看见我进来,冲我笑了笑,说:"兄弟,冷了吧?来,到后面屋里暖和暖和。"我就跟着他去了后面的一个小屋,里面生着炉子,暖烘烘的。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,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,说:"没吃饭吧?吃点吧。"我当时那个眼泪啊,差点掉下来。我落魄了这么久,除了我老伴儿,没人正眼看过我,更别说给我饭吃了。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两个馒头,喝了一杯热水,身上暖和了,心里也好像有点热乎气儿了。那老头姓刘,是教堂的看门人,也是老教友。他没跟我讲啥大道理,就是跟我拉家常,问我家里啥情况,日子过得咋样。我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,后来聊着聊着,就把自己的事儿一股脑儿全说了——怎么发的家,怎么破的产,怎么供保家仙,现在怎么被折腾得家破人亡。老刘头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说:"兄弟啊,你这事儿,我听着心里难受。但我跟你说句实在话,你供的那些东西,不是真神。真神只有一个,就是天主。他不会因为你穷了就折腾你,也不会因为你供不起就怪罪你。他是慈爱的,不管你啥样,他都爱你。"我那时候听着,半信半疑的。但我觉得这老头人好,教堂里暖和,还有饭吃,就跟他说:"刘大哥,我以后能常来吗?"他说:"能啊,随时来,教堂的门永远开着。"从那以后,我就经常往教堂跑。不是去信教,就是去暖和暖和,跟老刘头聊聊天,有时候赶上吃饭,就在那儿蹭一顿。那时候我还没放弃保家仙呢,家里照样供着,初一十五照样上香。我心里想,多一个地方多条路嘛,教堂这边我也不得罪,仙家那边我也接着供。现在想想,那时候真是愚昧。天主是忌邪的天主,你一边信他一边拜偶像,他能悦纳吗?
沐兰:那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真考虑领洗的?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呢?
拉匝禄: 有。四十三岁那年春天,发生了一件事儿,把我彻底打醒了。那时候我儿子已经不上学了,天天在外面混,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。有一天晚上,他跟人打架,把人捅伤了,被派出所抓了。伤者家属要十万块钱赔偿,不然就告他,让他坐牢。我当时一听,腿都软了。十万块?我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。我老伴儿当时就晕过去了。我在家里团团转,不知道咋办。我先去了保家仙跟前,上了一炷香,跪在那儿磕了好几个头,求仙家救救我儿子,求仙家让我能凑到钱。我许了愿,说要是这事儿能过去,我一定给仙家大供三天,披红挂绿。可啥用都没有,香烧完了,屋里冷冰冰的,啥动静都没有。然后我又去找那个出马仙的老太太。她一看我,就摇头,说:"老弟啊,这事儿我帮不了你。你家仙家现在自身都难保,哪有能力管你儿子的事儿?你这是命里该有这一劫,躲不过去。"我从她家出来,感觉天都塌了。我儿子才十六岁啊,要是坐了牢,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?我这个当爹的,没本事,连儿子都保不住。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,走着走着,又走到了天主堂门口。那时候是下午,教堂里没人,静悄悄的。我推开门,走进去,在最后一排的长椅上坐下来。我看着前面十字架上的耶稣,看着他被钉在那儿,头戴着荆冠,手上脚上都是钉子。我突然就哭了,不是那种小声的哭,是嚎啕大哭,把心里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绝望、所有的悔恨,都哭出来了。我哭着跟耶稣说:"主啊,我知道我以前不信你,我拜别的东西,我错了。我现在走投无路了,你要是真的存在,你要是真的像老刘头说的那样慈爱,你就帮帮我,帮帮我儿子。我啥都没有了,我只有这条命了,你要是要,我就给你。"我在教堂里哭了很久,哭到最后,眼泪都干了。然后我就觉得,心里好像平静了一点,不那么慌了。我从教堂出来,直接去了派出所,想看看儿子。到了那儿,民警跟我说,伤者那边的态度有点松动了,说可以商量。我当时就觉得,有门儿!后来的事儿,说起来真的像神迹一样。我东拼西凑,找亲戚找朋友,最后凑了三万块钱。伤者家属一开始要十万,后来不知道咋的,同意三万私了了。他们说,看我一个老头也不容易,孩子还小,给个教训就行了。我儿子从派出所出来的那天,我抱着他,父子俩抱头痛哭。我心里清楚,这不是我有本事,这是天主在帮我。我在教堂里跟他说的话,他听见了。从那天起,我就下定决心了:我要信天主,我要领洗,我要把家里的保家仙送走,我这后半辈子,就跟着天主走了。
儿子闯下大祸,十万块的赔偿款压得拉匝禄弟兄喘不过气。他苦苦哀求供奉多年的保家仙,却得不到半点帮助,走投无路之下跑进天主堂痛哭呼求,也实实在在经历了天主伸出的援手。经历这件事后,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归向天主。可放下供奉了二十多年的保家仙,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。老伴满心恐惧,家里人也百般顾虑,就连他自己,心底也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害怕。偶像的牵绊不会轻易消失,摆在他面前的,还有一场实实在在的属灵争战。那他要如何克服内心的惧怕,彻底处理掉这些偶像,顺利走完慕道、领洗的过程呢?
下期【见证】我们继续拉匝禄弟兄的信仰故事……
